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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说兵团——吃
发布时间:17年04月17日    信息来源:兵团日报    编辑:纪委监察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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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陈青山

“吃”这个字在中国人口中出勤率极高。最具特色的便是“ 中国式问候”——你吃了吗?相识的中国人以这样的方式来问候对方,比简单的“你好”更有亲和力。简单而直接的关心对方吃饭与否,这与中国“民以食为天”的传统观点相符,一下子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。

实际上现在很多“吃”与其本意并无太大关系,如吃亏、吃醋、吃惊。老百姓夸人的时候会用“吃香”,骂人时会说“吃干饭”,触犯了法律要“吃官司”。“吃”字就是这样任性,几乎可以与任何其他事物组合。

有人说新疆是“吃货”的天堂,我很赞同。因为无论你喜欢吃荤还是吃素,这里都能满足你,四季不断的水果,新鲜肥美的牛、羊肉,香脆可口的干果……大盘鸡里拌“皮带”、“吃的烤馕像锅盖”“香甜瓜果吃不败”“敬酒歌声不外卖”等新疆几大“怪”都与吃有关。无论是在凉爽的葡萄架下、牛羊成群的大草原上,还是辽阔的塞外大漠中,“吃货”们都能寻觅到新疆美食。

一个“吃”字,寄托着新疆人的情感,承载着新疆人的情怀,对于兵团人来说,“吃”的意义远不止这些。

兵团成立初期,需要解决的头等大事便是吃饭问题。那个年代物资匮乏,能吃的东西不多,更别提好吃与否。米糠、野菜、玉米面、高粱面都是最好的果腹之物。那时没有官兵之分,甚至没有男女之别,大家一起劳动一起吃饭。千里戈壁上,兵团人用自己的勤劳和汗水垦出万亩良田,不仅解决了吃饭问题,还有力支援了边疆建设。

一位兵团退休老职工用“苦”来形容过去的日子,用“甜”来形容今天的生活。在二师三〇团博物馆,老人指着一件用柳条制作的生活用具告诉前来参观的人们它的用途,这个用柳条和水泥制作的水缸承载着老人过去“吃苦”的记忆。上世纪60 年代初,老人一家住在地窝子里,夏天蚊虫叮咬,冬季寒冷透风,主要食物是甜菜叶子和面粉,生活中最大的问题是吃水问题。那个年代物资极其匮乏,家里连个大一点儿的盛水器具都没有,夏天的涝坝水浑浊,且漂浮着杂物,冬季的涝坝里结了厚厚的冰,只能将冰块搬回家在铁锅里融化之后使用。随着家里人口增多用水量增加,“吃水”问题越来越突出。

请示了单位领导之后,老人领取了一袋水泥,便自己动手制作水缸。老人先用红柳条将水缸的结构编出来,然后用水泥抹一层,等干了之后再抹一层,里面和外面都抹3 遍。由于红柳编的模子不太稳固,加上水泥抹得厚使水泥缸略微有点倾斜,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它的使用。有了这水缸,涝坝水有地方沉淀了,大冰块也有地方融化了,当时这样的水缸都让连队里很多职工羡慕得很。如今老人早已住上了楼房,地暖、天然气、自来水一应俱全,子女多次让老人去市里和他们一起居住,都被老人拒绝了,看着自己建设起来的家乡,老人觉得住在这里很幸福。

“吃大锅饭”是老一辈团场人的共同记忆。我的记忆停留在20 世纪90年代初,大锅饭的最后几年,那时流行的是“干与不干都一样,干多干少都一样。”这种为公家干活的思想制约着团场经济的发展。1999 年团场开始实施土地承包,“为公”变成“为己”,职工群众的积极性也被充分调动起来了,后来团场职工群众都尝到了“吃自家饭”的甜头。

我的父亲是个老实人,俗话说:老实人容易吃亏,但父亲却不这样认为。连队集体劳动时父亲从不在乎工段的长短、好坏、多少,总是认真完成。后来,家里承包土地种植棉花,父亲对待拾花工也是极好的,整个秋天与他们同吃同住,饭菜做得也很有油水,每周都有肉,过节还加菜,下雨天组织他们包饺子,母亲认为这样增加了成本,几次与父亲闹矛盾,但父亲从未改变。在过称上父亲也很“大方”,半公斤多都按一公斤算,很多职工都不理解,但父亲一直都坚持这么做。有一次父亲感冒了无法去地里收棉花,是拾花工们自己把棉花拉到棉场过称,最后还帮忙把散落的棉花收拾干净。父亲看似吃亏的行为,换来拾花工们的主动帮忙,使父亲繁忙的“三秋”工作变得轻松起来。以诚相待,以心换心。仔细想想吃亏了吗?这种“吃亏”是包容、是和睦、是智慧,也是兵团人特有的精神特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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